第8
“你洗澡了吗?”
对方正在输入……
“还没有。”
陈飘飘心怦怦跳,一半的肩膀藏在帘子里,像做贼。
“我找不到人陪我洗澡,可以跟你一起去吗?”
她慢条斯理地、屏住呼吸地打字。
“九点半,楼下等?”
陶浸直接约了时间。
陈飘飘关掉手机,忽然怅然若失,就那种,一个期待已久的小目标,很轻易便达成了的怅然。
原来这么简单,和隔壁宿舍的来找她借小夜灯没什么两样。
她站起身来,打开衣柜。
旁边的安然和齐眠在吵架。
“齐眠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,没事别咕涌我椅子,腿儿都快瘸了。”
“我啥时候又咕涌你椅子了?你哪隻眼睛看到了?”
“不是你还有谁啊?谁都知道你爱晃椅子。”
“你椅子本来就瘸!”
俩人你一言我一语,嘴恨不得长到对方脸上去,却见陈飘飘背对着她们,忽然将睡裙一脱。
白如软玉的背部一览无余。
齐眠有点忘记了想说啥,鼓鼓腮帮子,嘀咕:“她这背怎一点儿痘都没有?”
“你背上痘多啊?”安然出主意,“可能油脂多,你用硫磺皂洗。”
陈飘飘挑挑拣拣,换上一条清凉的吊带裙,拎着篮子往楼梯间去。
9点25,她慢悠悠地等,等电梯在11楼停下,再按下下行键,电梯门打开,不是。
第二次打开,不是。
第三次打开,陶浸站在里面,正对她靠着墙壁,在电梯门咕噜噜晃荡的瞬间抬起下沉的视线。
四目相对,陈飘飘眨了眨眼,笑了。
施施然进电梯,站到陶浸旁边,她穿的仍然是白t和灰色的家居裤,被高挑的身段支起,带着被枕过好眠的暖香。
“等很久吗?”陶浸偏脸,看她。
“哦,我还以为你会说,挺巧的。”陈飘飘不想装了。
怎么每一次都被她看穿呢?不过也是,自己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,怎么装偶遇呢。
电梯里有几声咳嗽,还有学姐接了个电话,不是聊天的好场所,所以俩人也没再交谈,靠着墙等电梯缓缓降落。
北方的澡堂对曾经的陈飘飘来说,像个噩梦,烟雾缭绕的蒸汽里,白花花的人立在衝刷的花洒下,像一块块被挂得直直的猪肉,水温高的时候,甚至还隐隐泛红,跟被烫熟了似的。所以她不爱跟室友同学一起洗,她不想成为彼此眼里的猪肉。
但陶浸不一样。